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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不过一个十二岁孩子,有什么异动也只能在城内。且你虽是皇亲国戚,却年龄幼小,也非谢家承嗣长子,若令西胡得知消息,将你掳去,以此要挟大周,我在军中无职,一切皆听圣意,你觉得宁西军是该救你还是不救?”
谢淮面色不改:“棠姐姐,你若带我去贝海府,我自然事事听你安排。我也知姐姐的难处,去贝海府是我自己的主意,若真有意外,便是我能为不足,当有此劫。”
觑着林棠并未真怒,他笑道:“姐姐说得是,我不过一个十二岁孩子,手中无职无权,算不得什么要紧人物。只怕姐姐才是西胡头一号想除去的人。姐姐都不怕,我也没什么好怕的。不然也辜负姐姐教我一场了。”
被小小拍了个马屁,林棠也不好再冷着脸了。
她问明白谢淮是真的想去贝海府,便与他约法三章,细细嘱咐了半日,才令他去收拾行囊,准备出发。
西北地域辽阔,从金泉到贝海府的距离比从京城到金泉府还要远些。不过从金泉府出发去贝海府是轻车简从,不似刚离京时人员累赘,随行的御史虽是文官出身,也是能骑马的,是以路上快了不少。
一路上,见谢淮果真是事事听她安排,绝不多事,再思及他才十二岁,离京这大半年也从没闯祸,甚至还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赏,林棠对他也就看得没那么紧了。
谁知林棠才一放松,谢淮就胆子大了起来。
这日离贝海府近了,再有一日便有沈明照亲自带人来接。杨树带人扎帐造饭,林棠见过巡逻此地的将士们,有了几刻钟空闲,便随手拿起《孟子》考谢淮几句。
谢家毕竟是诗书世家,饶是准了谢淮去从军,谢云正和谢云儒也令他须得熟读诗书,不能堕了谢家的脸。
近两年谢淮又要习武,又要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,又要学兵书,竟也不见疲累,每日总是精神饱满——林棠觉得甚至是过于饱满了。
往日教谢淮读书的是颜明哲,现下谢淮跟着她出来,林棠便自觉要负起责任——好歹这小子叫她“姐姐”叫得那么亲热呢。
被他缠了这些年,林棠早把他当“自己人”看。
四书五经是谢淮早便学在心里的,林棠问他几句,他皆答得上来,林棠便又换本书考。
林棠考谢淮并不局限于四书五经这些科举文章,而是随心所欲,想到哪里便考到哪里。
直到谢淮答不上来,她便把书拿给他一起看,笑道:“过几日把这几篇文章看了,随你怎么起题目,写个破